锦河市铁西区顺意搬家服务处是锦河运输局批准和工商局注册成立的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专业运输企业。

北京唐家岭拆迁将启动 大批“蚁族”面临搬家

更新时间:2010年04月19日

2010年4月13日,北京海淀区西北五环外的西北旺镇唐家岭即将拆迁改造,商家开始纷纷清仓大甩卖。 中新社发 祥云 摄

2010年4月13日,北京海淀区西北五环外的西北旺镇唐家岭即将拆迁改造,商家开始纷纷清仓大甩卖。 中新社发 祥云 摄

  从城铁上地站出发的447路公交车,绕着上地软件园行驶大半圈后,一路向北,如同画了个倒挂的问号。

  20分钟的车程,进入唐家岭村———被拆迁消息笼罩的“蚁族聚居地”。

  3月29日,唐家岭地区村民回迁楼及多功能产业用地正式奠基,标志整体改造全面开始。

  随着外界关注不断升温,拆迁消息把唐家岭搅得满城风雨。如今生活在村里的各种人,心里也都有个问号。

  阳光慵懒地洒在唐家岭村主街上,白花花的直晃眼。两侧的商户已开始新一天的清仓甩卖,嘈杂的音响里小锦河与艾薇儿唱着对台戏。

  4月10日,对于这里聚集的“蚁族”们来说,本是一个可以睡懒觉的周六早晨,如今被拆迁打乱了。

  搬离

  “蚁族”搬家司机挣钱

  拖着行李箱和编织袋的年轻人,不时从胡同口出现。这让一些司机兴奋不已,他们的面包车挡风玻璃上都挂着“搬家”牌子。

  一位开金杯的司机说,从3月初开始就在唐家岭给租户们搬家,“到小牛坊20块,霍营80块,按距离算钱。”

  主街上停着30多辆面包车,司机们说周末搬家的人多,一天能拉四趟,“主要是搬到回龙观、霍营、西二旗。”

  25岁的小蒋准备尽快搬家,他在回龙观找了间三居室,月租金2000元,他和同学合租其中的一间。小蒋在唐家岭住了近1年,每月房租400元。一栋村民自建的四层公寓里,带独立厨房和卫生间的10平米单间,被复制了50多间。

  唐家岭拆迁的消息已让这栋楼里一半的租户选择了离开,这让小蒋很着急,“周围的房租已经开始涨了。”如果再不搬,就真没地方住了。

  主街的一家服装店里,20岁的河南打工女孩叶子问电话另一端的老乡,“你和老板说好了啊?那我周一过去,和你挤(着睡)了啊。”

  她刚到唐家岭一个月,明目张胆地跳槽,是因为老板已没心思管这些,“他都自身难保啦!”

烦躁

  商户甩货房东发愁

  叶子的老板正为生意冷落发愁。

  为应对租户骤减,从3月初开始,他的服装店橱窗上就贴满打折海报,整条唐家岭主街的商户们都这样做。

  4月9日傍晚,主街被人流车流挤得水泄不通,上班族们下了公交车,拖着疲惫的身子赶回住处,眼睛里读不出丁点内容。两侧的商户为了吸引顾客,都把音响开到最大,穷尽所能地聒噪着:“全场五折,一件不留”“拆迁甩卖,挥泪清仓”……

  叶子的老板坐在收款台,这一天,只有三个陌生人进过服装店,“一个是应聘的,另一个和你一样来采访我。”

  老板24岁,去年10月底,他从湖南老家到唐家岭开了这家服装店,一开始生意很红火,每月流水有五六万元。春节刚过,服装店进了一批春装,拆迁消息带来的变化让他始料不及。来店里买衣服的人越来越少,原本生意最好的周末,拖着行李往外搬的年轻人倒是越来越多,“看他们搬家,我心烦。”

  有时他会用董家大院来安慰自己,“听说房东都疯了。”

  董家大院是唐家岭最高的建筑,7层楼共有338间出租屋,每间屋子都有独立厨房和卫生间。去年十一才竣工,兄弟四人投资了2000多万元。

  董家大院的房东董荣强没有疯,不过因租户骤减同样烦闷。董荣强不理解,为什么连拆迁补偿方案还没定好,就忙着哄赶租户,干吗这么着急?

  “到底哪天拆啊?”50多岁的村民刘女士也是满腹怨气,她也是房东。自从拆迁消息传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家出租房搬走20多户。她说,“说拆不拆,只散播消息,租户全被吓跑了”,而自己连补偿方案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怕再这样持续下去,连房租都收不上来,“家里该断顿了。”

  幸福

  拆迁使“蚁族”被幸福

  10日早晨,唐家岭一家报亭,68岁的邓老汉操着浓重的武汉腔喊着:“看报!看报!唐家岭拆改方案曲(出)台啦!”

  他在唐家岭卖了7年报纸,早已熟知什么新闻才能触动唐家岭人的神经。不到半天时间,几十份都市报就被抢购一空。

  最近的报纸卖得特别好,邓老汉计划今后一个月再多进些报纸。

  相比邓老汉的幸福,24岁的郑凯自称“被幸福”了。

  作为“蚁族”一员,按照他的计划,要在唐家岭村再住五年,攒出首付买房子。

  郑凯住在唐家岭村西一栋4层自建房里,每月租金350元。他在上地软件园的联想公司上班,每天早晨要拼命挤上公交车到单位,他说那是件恐怖的事,但是为了以后的幸福,“哥忍了”。

  9日清早6时30分,天已大亮,人流迅速地在唐家岭南站聚集,站台上百十号人面无表情地望着公交车开来的方向。

  几近爆满的509路公交车由远而近,人群中开始有人以短促快速的步伐抢占有利位置。公交车还没停稳,人们便小跑奔向预判的车门位置,扎稳底盘承受着身后的推挤。

  车站督导员喊着,“往里挤挤!里边空着呢!”使尽力气将挤在车门处的男子往里推。车门先关了半扇,督导员摁着男子的脑袋,“头往里!左胳膊别弯着!那只手举起来!”

  车门终于关上了,男子的背影如同蜘蛛侠,随着公交车一起远去。

  这几天,一个新消息在唐家岭传开:听说五一之后,经过唐家岭的公交车都绕行了?

  “蚁族”们觉得,这是在逼着他们搬家,拆迁使他们“被幸福了”。

  爱情

  村民赶办婚礼的秘密

  “被幸福”的不仅是“蚁族”。房东陈先生抱怨,五一几天已经被婚宴排满了。

  请他参加婚礼的,都是本村村民,几十年的交情,抹不开面子推掉。他理解,老邻居们挤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孩子摆婚宴,明摆着是要赶在拆迁之前收礼金,“如果唐家岭拆了,两年之内都找不到人。”

  这话在第二天就得到了印证。

  10日早晨,唐家岭南站仍然被等车的人群挤满,公交车、面包车、小货车将原本狭窄的街道堵得拥挤不堪。邓老汉耳尖,率先听到唢呐声,“这又是哪家结婚了。”

  一辆准备进站的365路公交车前,一队迎婚人群不慌不忙地向前走,最前面的是舞狮演员,新郎骑在马背上,轿子里坐着新娘,原本已经拥堵的主街更加无序。

  邓老汉看着说,自己也有爱情。他买彩票赔了20多万,和老家妻子离婚后来到北京。他说,现在一名约40岁的女人暗恋自己,女人与老家丈夫感情破裂离婚,搬来唐家岭一个人住,在一家物业公司做保洁。邓老汉说,女人有什么烦心事都喜欢跟他说,总提出要请他吃饭,还约他去家里做客,他从没赴约,“人家单身女人,去了对人家影响不好。”

  这几天没见到那个女人,邓老汉心里开始打鼓,“要真拆迁搬走了,以后就真的见不到了。”